杂谈

编年史,我与北航CrazyBeats社团的故事

Enixyd 约 8984 字 阅读 23 分钟 浏览 25

起源

2019年,我大一,中国新说唱正火。北航秋季百团大战的时候,CrazyBeats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。当时我很心动,很想试试看要不要加入进去。正在犹豫的时候,Bard.Y和Ihmaelhii一起登上了百团大战的主舞台,开始了他们的演出。我在舞台旁边抱着手,点着头,暗自下了决心,我要加入CRB,我要做自己的原创歌曲。

招新后的第一个活动日,沙河校区第五教学楼,二楼连廊的空地上来了二十多个人,大家围成很大的一圈。安卡(后面我叫他卡子哥)拿着一个蓝牙音箱,放着一些Type Beat,鼓励大家上去做FreeStyle。我比较I,站在圈边上,一直没上去。有几个胆子大的,走到正中间表演起来,唱得乱七八糟的,但卡子哥的眼睛里闪着光芒,周围的大家都很兴奋。好像那种篝火晚会,大家唱着歌,拉着手,跳着舞,所有的人都乐在其中。

那一年 CRB 的活动很硬核,每周举办一次FreeStyle活动。我想,应该有很多人是跟我一样的I人,因此几次活动之后,来参加的人越来越少。到最后,来FreeStyle的还剩不到五个人。那一次还是在教5走廊的空地上,我们围坐在地上,卡子哥带着我们,蓝牙音箱放在中间。卡子哥看我们都不太敢说,主动地把主题定为暗恋,还带头说了一段,“好吧我承认我有一个在意的女孩”。大家笑成一团,都想听他继续唱下去。我在底下拼命打腹稿,最后有没有上去,我就忘了。但是大家不要学我,FreeStyle这件事,还是不要偷偷打腹稿为好。

10月26日,北航六十七周年校庆日,CRB可以在校庆演出一首歌,当时社团里初步定位要做一首原创歌曲,当时沙河校区的副社长非常重视,亲自考核。我很想参加,认真地写了歌词,鼓起勇气去找副社长。我很紧张地唱完自己的段落,看着他的眼睛,期待着后续。

他说,还不错,你加入进来吧。我长出了一口气。

到了校庆那天,我第一次在舞台上唱了自己的原创歌曲。台下有很多人,副社长不在,台上跟我一起演出的是Bard.Y、Ihmaelhii等几个前辈,他们帮了我很多,带着大家一遍一遍练习,设计舞台效果,安抚大家的心情。我很紧张,但最后还是顺利唱完了。

那是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自己的歌,尽管写的歌词和当时的报道,我现在都找不到了。

沙河的活动后来因为人数不够,被迫暂停了。但我还是在社团里找到了一个好朋友,YZM,我们一起做原创,一起探讨音乐,我给他展示我新买的麦克风和声卡,并合作了几首曲目。说来好笑,尽管我买了声卡和麦克风,现在账号里评论数最多的歌曲,竟然是我最开始用我的蓝牙耳机录下来的《那年余中》。当时北航有一个寒假返校宣讲的活动,我和死党NNPB相约要为这个活动写一首宣传曲,在歌词完成后,我们分别用各自的设备完成音频的录制,最后由我汇总来制作。在录音的时候,我十分不满意在寝室里用麦克风录音的效果,一怒之下,我戴上我的蓝牙耳机,躲在寝室的阳台上录完了整首歌的音频,音频的质量居然出奇地还不错。至少在后续的制作中,我并没有太为音质苦恼,最终发布后获得了当时学弟学妹们的好评,至今仍是我歌曲里面互动数据最好的一首。后面我逐渐学会了更多混音的处理技巧,每次都要拿这首歌的源文件进行试验,在线上的版本也几经变迁。

19年期末考期的那个冬天,北京下了一场大雪。尽管第二天要考数学分析,同时我还在发烧,但我特别想录我们刚写出来的那首新歌《朋友》。于是我拉着YZM要去琴房录音,他震惊地看着我,说,

“这样了还要去录歌?”

他拗不过我,还是跟我一起去了琴房。

那首歌是我们自己写的,Hook 借了五月天《知足》里的几句,

怎么去拥有 一道彩虹
怎么去拥抱 一夏天的风
天上的星星 笑地上的人
总是不能懂 不能觉得足够
friends点击播放
音量

那首歌里,我第一次尝试用效果器做了一些铺垫的效果,即使放到现在听,我还是觉得那些效果挺不错。但录歌录爽了,考试就要遭老罪了。第二天的数分考试,我一边写一边出冷汗,头晕脑胀,最后考得很糟糕,但我已经在创作的过程中得到了精神的满足,因此并不感到难过。

当然,我们当时并没有就此满足,而是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,希望能在未来创作出更多的歌曲,精进自己的制作能力。考虑到我们在进步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未完成的demo,让他们就此消失在电脑里过于可惜,我们还在5sing上注册了一个团体账号,取名叫做不完整花园,意为存放不完整demo的花园。然而,我们最终只在上面发布了两首demo,并最终因为疫情和专业分流,停止了活动。

挣扎与沉淀

20年初,由于疫情的原因,第二个学期我们都被隔离在家里,CRB也基本没有活动。直到2020年秋天恢复线下课,社团活动才重新开始。这一年我跟着航空学院从沙河搬到了学院路校区,而正如前文说的,北航唯一能称得上凑合的录音环境,是沙河校区咏曼剧场的琴房。但这一年里,学院路和沙河校区的距离还不能阻止我创作的热情,我时常把我所有的设备塞进背包里,乘着校车赶往昌平郊区的沙河校区,在琴房里一录就是一个下午,乐此不疲。我的背包还因为不堪电脑、声卡以及麦克风的重负,背带断裂,促使我从那以后每次买背包都尤为看重它的承重能力。

2020年这一届的社长是东总。在秋季百团招新,他大笔一挥,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CrazyBeats的名字。那台社团里留下来的老音响甚至没有蓝牙播放功能,为了放伴奏,我将麦克风的拾音头对准着手机的扬声器,就这样简陋地担当着伴奏的身份。即使条件如此简陋,我们还是开心地又唱又跳,东总流畅地秀着他的BBOX,CRB的摊位前人来人往。

2020年秋季百团
2020年秋季百团

但日常活动还是老样子,每周FreeStyle。但今年增加了一个新的活动项目,组队创作原创歌曲。FreeStyle还是那个老问题,过于硬核也过于outgoing,只适合那些比较外向的人参加。而组队创作原创歌曲,我觉得这个活动本身没问题,但是社团本身的约束力对于完成这个活动而言并不足够。与此同时,当年的CRB甚至没有一套完整的麦克风和声卡设备,没有办法支持社员们自己录制音轨,想要制作出能听的demo或成品,社员们只能自掏腰包去商业录音棚里录音。加之北航课业生活繁重,几乎所有的小组都没能成功把他们的想法做成一首完整的歌曲,包括那些前辈们组成的小组。就在这样的条件下,我们还是聚集起了一帮热衷于创作原创歌曲的队伍。我们平时会一起聊音乐,聊制作,一起去KTV K歌,甚至在东总的带领下,举办了CrazyBeats的第一个专场演出。Ando、Zipro、PaiD这些中坚力量和我都上台演唱了自己的原创曲目。即使观众稀少,我们也仍然乐在其中。

2020春季百团
2020春季百团
KTV活动
KTV活动
专场演出海报
专场演出海报
专场演出现场
专场演出现场

让 CRB 热闹起来的,是 2021 年我们做出的第一个 Cypher。

在筹办专场演出的时候,诞生了这个Cypher的雏形。那时候队伍里的大家都觉得,既然专场都成功举办了,要不我们今年一鼓作气,一起做一个Cypher吧?

当时我正好攒钱买了更好的麦克风和声卡,同时苦学了一阵子混音制作。我们一拍即合,在网上挑选了几个Beat,开始分别创作起来。平时想要排练,就挤在知行南楼的一个狭小的楼梯间里面,用社团那个老旧的大音箱,配合手机外放的Beat练习。

楼道练习1
楼道练习1
楼道练习2
楼道练习2

在专场结束后,我们在演出现场将所有的片段组合排练了几遍。在一切成熟之后,我们找了一个时间,两个校区的同伴们,SIGA、我、Ando、PaiD、哈库马哈塔塔还有Zipro汇聚到沙河校区的琴房里,后面2023届的副社长Uni当时也来凑了热闹。大家用我新买的BlueBird麦克风和ID14声卡,把我们稚嫩、但无比自豪的第一个Cypher完整录制了下来。我把大家写的段落拼在一起,搭配上我粗糙的混音,做成了社团的第一个Cypher。我当时写词很是花功夫,因为我想把社团里那些熟悉的前辈都写进去,所以我的歌词里充斥着“内部梗”,把大家的代表作都写了进去。现在听听,感觉我确实不太适合做说唱,一听自己的声音就出戏,尬尬的。

Cypher录制现场
Cypher录制现场
Cypher封面
Cypher封面
北航 2021 Cypher点击播放
音量

成品完成后,我们都很激动,很期待着大家会怎么看待我们创作出来的Cypher,结果发到网上之后,尽管绝大多数人觉得我们水平不行,还是有少数几个人留言鼓励我们。就是那几条留言,让我们觉得,我们还可以继续做下去,坚持做自己喜欢的原创音乐。

有了信心,大家开始用原创作品参加校歌赛,我负责在幕后给他们的歌曲混音和制作演出半开麦版本,大家的作品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,Ando的《Coming of Age》拿了亚军,我们的歌曲连续两年在校歌赛原创赛道前三甲获得两个席位,2023年PaiD和Y.axe.S创作的草莓浪甚至获得了原创赛道的冠军。

校歌赛原创赛道获奖公告
校歌赛原创赛道获奖公告
Ando获季军
Ando获季军
Y.axe.S演出现场
Y.axe.S演出现场

Cypher发布之后,我们在各个地方宣传、演唱我们的Cypher,包括2022年度的百团招新,吸引了很多人加入,社团一下子热闹了。Ando成为了今年的社长,继续创作着高质量的原创音乐,而我继续回归幕后。

2021-2022这一年,这一年CRB的现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,我们在学院路拿到了一个活动室,Ando问我,能不能在这个活动室里录音。这个活动室是体育馆二层一个非常狭小的小屋子,里面放了一张大桌子,倾斜的房顶和一排置物架,怎么看都不适合录音,最后只能作罢。百团招新后的第一个活动日,我在活动室里高谈阔论,谈论着我对说唱歌曲的一些理解,其实也都很片面,只是聚焦于我所喜欢的那一类音乐。跟往年一样,今年依然是分组创作原创歌曲和日常的演唱练习活动,只是仍然没有小组成功攒出他们的原创作品,只有PaiD所带领的小组有一些实质性的进展。我们开始思考,是不是分组做原创这个活动并不适合在社团里推广,我的内心开始涌现出对社团的强烈担忧,这种担忧成为了一种催化剂,促使我迫切地想要建立一个完整的日常活动体系和培养体系。于是那段时间里,我与社长Ando产生了密集的讨论,但我对组织活动这方面实在是不太有天赋,提出的很多想法最后看来都不太能实行,所谓的“社团改革”就这样夭折在了开始。

在新人培养方面,SIGA比我们所有人做的都好。2021-2022年,他在沙河校区发掘了很多新生力量,包括后面因创作《知春路》获得Adbaby高度赞扬的胡安、我认为的音乐哲学家和Freestyle大师KrayG、下一届社长以及副社长Uni,还有我的小老弟LucasWang。SIGA那段时间属于高精力人格上身,疯狂带着这几个学弟去琴房,创作歌曲,探讨音乐,还举办了沙河校区的新生杯,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“定制比赛”,因为Uni参赛用的原创曲目是他和SIGA合作的歌曲。

2022秋季百团
2022秋季百团

2022年春,SIGA邀请我和LucasWang一起做了CRB第一个厂牌,墨海。SIGA自掏腰包在兰州装修了一个小的录音棚,购置了麦克风和声卡,录音棚里没有窗户也没有空调,闷热异常,Lucas被邀请到他的录音棚里面给他录音,两个人都受不了那个温度,最后纷纷光着膀子录歌,SIGA后来说这是我们最饥饿的一段时间。对我来说,这是我对音乐生涯怀揣着最大的憧憬和希望的一段时间,后来墨海的内部矛盾爆发,在2024年后也宣告解散,我对创作原创音乐也失去了当时那样的热忱。有关墨海的故事,我可能未来会继续写下来。

墨海logo
墨海logo
录制现场
录制现场

2023年夏天,又到了社团换届的时候,CRB之前一贯的换届特性是,经过类似于一个“元老团”的讨论来直接地确定新社长的人选,当时的我可能永远不会想到,这种机制会成为后面我逐渐淡出CrazyBeats活动的一个伏笔。

经过所谓“元老团”审慎的考虑,最终我们决定让一位后辈来接手社长。他是一位很优秀的后辈,也是CRB历史上最为实干的社长。在他的带领下,CRB破纪录地拿到了很多校外的演出机会。我们的歌手终于走出校门,走向 livehouse、走向各种演出现场。甚至于,CRB可以开始和其他学校联合举办Battle比赛,这些活动在整个北京高校圈都打响了北航CrazyBeats的名气,在校内的社团评议上也为CRB获得了很多评议分。PaiD、Dakie、社长、Uni、KrayG和胡安这些新生代(PaiD除外,他是社团老资历)是2023年演出和Cypher的主力军,他们做出了一个比我们当年优秀得多的Cypher,发布后反响非常热烈,MV在多个平台获得了过万的浏览量。

北航 2022 Cypher点击播放
音量
2022年Cypher封面
2022年Cypher封面
PaiD校歌赛演出现场
PaiD校歌赛演出现场
社团与其他学校联合举办battle大赛推送
社团与其他学校联合举办battle大赛推送

然而就在这个皆大欢喜的时候,或许是Cypher的正式发布,让这位社长终于放下了他心里的负担,并终于决定向他心目中的大反派,SIGA、我和墨海厂牌发起总攻。

前文我也提到,在墨海内部有着一个巨大的矛盾。整个墨海厂牌,从始至终明面上的艺人只有SIGA一人,与此同时,所有厂牌的设备以及场地,都是由SIGA提供并组织的,因此厂牌运转初期,基本上是围绕着SIGA在开展工作。Lucas负责歌曲录音和初期修音,我负责完整的混音流程,Zero和阿发负责专辑封面以及后续宣发的视觉设计。我们初期开展活动的目的,是为了集中资源,尽快将队伍中的某一个人推出去,走出校门,走向大众。而SIGA作为厂牌的幕后金主以及主理人,自然成为了这个人选。然而,这个过程并不顺利,一方面SIGA对于自己的音乐非常自负,不论这个歌曲做的如何糟糕,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,他都固执地认为自己的歌曲是很牛的,并声称自己正在不断进步,在和他沟通的过程中,我不断地因为音乐理念的冲突与他发生争吵。另一方面,SIGA他也试图进一步利用墨海的资源,扩展墨海业务的覆盖范围,比如尝试承接校内其他组织的录音、混音活动,与政法大学BGR团体开展混音业务等等。在这个过程中,有一个口号被自然而然地提出了,那就是“脱离CRB,成为一个独立的厂牌”。而对于SIGA,他内心里则有另一个野望,那就是“以墨海的名义,战胜他的起源地CRB”,以此来证明“CRB他烂透了”。

在我的视角看来,墨海本身的成立并没有错。如果他想成为一个真正的“厂牌”,他的最终目的不能是安居在校内这一亩三分地,以独立的身份走出去是必然的过程。然而,在我的内心中,我始终希望墨海厂牌能成为CRB成员们内心中一个更高的舞台。在我的设想中,CRB是我们的来时路,它理应继续在校内吸收着新人的养分;而墨海,则应该作为一个旗帜,我们不断地创作原创音乐,然后拉着CRB的手,一起发展。由于设备都是由SIGA出资购买,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说,墨海的设备由CRB成员免费使用,只好说,可以给CRB成员以一个“较低的价格”来使用。同时我也和接手的社长沟通,希望能在社团内以我的名义开设混音课程,并怂恿Ando开设编曲课程,跟大家分享我们在混音和编曲上的经验,尽管我们也都是菜鸟。

而这些在这位当时热血的社长眼中,逐渐形成了“大反派”的形象。一个主理人每天喊着要“干翻社团,社团烂透了”,一个重要人物说着,“设备要有偿给CRB使用”,而这两个人都同意墨海要从CRB独立出去,而墨海又没有完全独立,反而处处干涉社团的活动。此外,由于“元老团”选拔社长的方式并不透明,而这次甚至在决定之前并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,他一直觉得这是我们扔给他的负担。而最重要的导火索,则是北京高校说唱联盟。这个组织从我加入CRB之初就已经存在,当时是由一位北理的朋友首先联系了我,而后我将他推给了当时的社长东总。东总也在社团里发过相关的联盟演出通知,由于当时社团里面搞原创的同学实在太少,演出也往往无人参加。而我则因为并没有在社团里担任任何明面上的职务,没有进群。到了2022年,新社长接手社团后,联盟里一位新的朋友联系上了他,在他进群后,惊讶地发现联盟里其实有很多演出活动,而社团并不是没有人在群里,其中最醒目的,就是SIGA,而SIGA甚至并没有跟接手社长职位的Ando提过高校说唱联盟的存在。因此从Ando开始,CRB就失去了和高校说唱联盟的直接联系。这件事让这位社长尤为生气,并指责我和SIGA搞小团体,搞对立,让CRB两面受敌等等,觉得我们就是一群爱装逼的傻缺。

尽管经过一番沟通,我最终和他解除了误会,但这也在我们的心中埋下了一根芥蒂,从此之后,我开始逐渐淡出CrazyBeats的日常活动。而墨海内部也因为这件事留下了矛盾的根源,为日后的解散埋下了深深的伏笔。

(作者注,这里写的故事,是从我的视角里还原的故事,并不一定是故事的原貌,请大家就当作一段故事来看就好了。)

蒸蒸日上......吗?

2023 年 6 月,CRB 空降北航社团第四名,艺术类第二名,从曾经的三星社团,一跃变成五星社团前列,并且荣获年度进步社团。社团中心也对这位接手的社长展开了采访,在采访里,社团中心的记者表示,“CrazyBeats目前正是蒸蒸日上的状态。”

当时所有人都在说,CRB 正在蒸蒸日上。

但我知道,这或许就是它的巅峰了。

五星是一种结果,是因为校外的演出和比赛为CRB争取了很多的评议加分,是所有热爱创作、热爱说唱、热爱嘻哈音乐的伙伴们走过寒冬、一同沉淀,最终迎来绽放的结果。表面的风光,是社团多年来所有热爱着原创音乐,坚持着创作的伙伴们,这些坚持做原创的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那根线,最后在一个实干的社长手里彻底发光发亮。在光鲜亮丽背后,CRB 本质上还是一个没有培养体系、没有活动体系的社团。这次绽放,既是厚积薄发,也是强弩之末。

这位实干的社长卸任之后的第二年,社团便步入了他的衰退。客观来讲,北航的社长一般是大二大三的学生来担任。北航的绝大多数专业,都将最多、最重要的专业课集中于大二时期,而到了大三,大家又要卷科研、卷竞赛、卷保研,能留给社团的时间本来就少。社长的带宽不够,能做成的事就更少了。这一年,我们甚至没能将两个校区的同学组织起来,一起到沙河校区的琴房好好地录制当年的Cypher,导致录音的质量良莠不齐,只能草草作罢。

另一件我在意的事情,可能是风气。那一年之后,社团里聊原创音乐的人越来越少,而聊说唱明星的人越来越多。以往在群里最多的,是伙伴们甩出来的demo文件,是大家在聊如何写出共鸣感更强、技术元素更丰富的歌曲,而现在则变成了,“xxxx时候xx的演唱会有人去吗?求搭子。”

培养活动缺位,新来的人就接不到创作原创音乐的养分。

我比那一届社长大不少,没有办法、也不好意思再对社团施加什么影响。我自掏腰包在CRB内办过一次原创说唱大赛,我称之为Rap Of Buaa。我精心设计了赛制,引入了大众评委和元老评委,希望能够激发大家的参与感,结果收到的歌曲寥寥无几,大家热闹了一下,就过去了。最终第一届原创杯由胡安捧杯。本来说好一年一届的原创杯,最终办了一届就草草收场。

原创杯比赛推送
原创杯比赛推送

后来,墨海内部的矛盾也逐渐激化,我越来越不认同墨海现在的发展模式,最终选择了退出。在我提出退出之后,SIGA也解散了墨海。

新生与落幕

淡出CRB和退出墨海后,我成为了一个“自由人”,但我的心中仍然没有停止对创作的悸动。当时KrayG和Y.axe.S还在学校,我们决定一起创作几首歌曲。由于墨海解散了,我不再能够使用SIGA留下的设备,我们攒了攒钱,咬咬牙,购买了一套目前我使用过最好的一套设备。后来我想,我还是怀念那段跟大家在一起聊音乐、做音乐的日子,这时候,我想起了不完整花园。

于是我找到KrayG和Y.axe.S,问他们,“要不要我们组成一个小团体一起玩音乐,就叫,‘不完整花园’怎么样?”

这就是不完整花园重新起航,也是我重新启航的契机。

一开始的不完整花园,只有我、KrayG和Y.axe.S三个人。后来有些老朋友看到了,也纷纷表示要加入,于是现在的不完整花园壮大成了有我、Kray G、Y.aXe.S、Lucas Wang、胡安、SIGA、Zipro、Pai D八个人的团队。

但我们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,在经历了墨海之后,我觉得,能够一直继续创作,就已经很好了,何必一直强行追求那些所谓的成与败、功与过呢?

于是现在的不完整花园,就是几个人,隔三岔五在群里聊音乐,搞创作。Y.axe.S创作了一首新歌,叫做《薪火》,参加了2024年的校歌赛,恰逢校歌赛原创赛道与主赛道合并,她借着这首质量上乘的歌曲,一举拿下了这一届校歌赛的总冠军。而后,她又创作了《不停走的布丁狗》,在演出的时候,我跟她提议,要在MV的左下角放一个不完整花园的LOGO,还真的吸引了几个对不完整花园感兴趣的朋友,也是不小的惊喜。KrayG也开始创作自己的Mixtape,他真的很有天赋,也很有精力,创作歌曲非常快速,不到两年时间,他接连创作出了Faded、Off Season、S.A.D、根与源Pt1,根以及根与源Pt2,源等诸多Mixtape。这些专辑我并没有接手混音的流程,而是由他自己制作,我只给了一些意见,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。

前几天,一个学弟通过网易云找到了我的微信。他是今年的研究生新生,本科也做说唱,搜北航的Cypher搜到了我。

他问,你是还在校吗。我说,在的。他又问,CRB现在还在吗。今年百团大战,都没有看到CRB的摊位,有点可惜。
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,跑去社团中心今年百团的通知里面翻了翻,真的没有CRB的摊位了。

他说,哈哈哈,偏我来时不逢春。

我把这段对话发到了不完整花园的群里,大家都很震惊,纷纷提出疑问,“CRB真的解散了吗?”

Y.axe.S还在25年CRB的群里,群里安静异常,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
“我们的青春结束了”,大家说。

KrayG说,“至少曾经辉煌过。”

胡安说,“我们是黄金的一代。”

我心里五味杂陈,不知道是在怀念当时的自己,还是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创作时光。

后记

感谢大家看到这里,行笔至此,颇有感慨。对于很多故事,我只能记得大概,忘记了其中的诸多细节。请点击阅读原文,跳转我的博客,如果未来能再次想起更多的细节,或者有别的感慨,我会继续在博客里更新。

#说唱#故事#杂谈#回忆
分享这篇:
评论 · 2 条
  1. 许小坨

    Y.aXe.S说,“很高兴遇见你们”

    1. Enixyd 博主

      😇CRB Forever, 不完整花园 Forever

©2025 - 2026 Enix
本网站由 Typecho 和 Lumira 强力驱动